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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娱乐网址是多少-这部纪录片,道出了活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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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娱乐网址是多少-这部纪录片,道出了活着的真相

发条娱乐网址是多少,最近,有一部叫《大三儿》的纪录片在全国院线公映。

主人公大三儿姓叶,单字一个云,1970年出生在内蒙古昭乌达盟。他的头很大,身高只有1.1米,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个“残疾人”。为什么要拍大三儿呢?导演佟晟嘉说,因为他想用影像保留住大三儿那个独特的精神世界。最初,他只是打算拍大三儿的日常,拍他与老父亲相依为命的生活,拍他的处世江湖,没想到后来拍到了西藏。因为大三儿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想去西藏,看看布达拉宫和珠穆朗玛峰。

关于这部作品,赞扬者很多,批评者亦不在少数。

许多人对这部片子不满意,认为这并不是真正的纪录片:它卡在了二流公路片和电视台伪纪实片之间,设计痕迹明显,导演干预太多,配乐剪辑失当,大量的画外音独白产生了破坏效果,因此整部片子显得有些平庸,糟蹋了好人物。而喜欢这部片子的人并没有过多地去考究纪录片的呈现形式与技术问题,而是更多地被大三儿其人所折服:

大三儿虽身有残疾但内心强大,普通而又不普通,这使得这部“纪录片”得以维持住了它的体温。

大三儿经常使用的手势,他称其为“国际通用手势”。图为《大三儿》(2018)剧照。

诚然,大三儿是导演的“大三儿”,因此影片对人物的展现不免充满了个人化的诉求与局限,但这并没有遮蔽大三儿本身的光芒。从大三儿的身上,我们可以“发现”一种很难得的品质,一种“有劲儿”的生活状态,这与当下的“丧”文化是反向的。

如今,不仅90一代的青年人充满了“丧”的集体焦虑,已步入中年的70后也满是颓丧的疲态,大家活得都很没有劲儿。原本无意呈现人物励志意义的《大三儿》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励志样本。从这个角度去看《大三儿》是一件很有意味的事情,甚至于《大三儿》界于纪录片与故事片之间的矛盾样态也为这种观看提供了参考价值。

这不是一篇影评,是关于这部影片一个思考的面向。

撰文 | 风小杨

“我快要睡着了,可还得睁着眼”

我想从两首歌谈起。

第一首是尹吾的《你笑着流出了泪》。这是尹吾2000年的专辑《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场远行》中的一首歌:

你笑着流出了泪尹吾-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

我快要睡着了/可还得睁着眼

你说呀说不停/我听也听不清

你说活着真没劲/轻轻叹了口气

又突然笑哈哈/你傻笑什么呢

你说你没情绪/把日子过下去

……

活着就是受罪/活着就是劳累/

活着就是互相折磨/活着就是不对

活着就是受罪/活着就是劳累/

活着还得互相安慰/活着就会憔悴

活着就是受罪/活着就是劳累/

活着就得拼命挣扎/活着就得干脆

初听起来,这首歌有些压抑有些丧,但听完整首后又有一种得到发泄的感觉,很痛快。所有关于活着的控诉最后只归结为一句话“活着就得拼命挣扎,活着就得干脆”——绝望中的奋起。

彼时的尹吾和今日千千万万为理想打拼的青年们一样,努力却又麻木地活着,那时他说自己“就像一只在窗玻璃前百折不回的苍蝇,放弃或者完成,都倍感力不从心。大多时候,只是顺着生活的惯性一味的扑腾来扑腾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这与今日大行其道的“丧”文化不无相似——颓废、绝望、悲观,却又艰难地反抗着绝望;对生活提不起劲儿,却又不甘心放手。只不过,如今的“废柴”青年们学会了自嘲与自愈,学会了“葛优躺”,学会了“佛系”,而曾经的“颓废”青年们也已经步入真正的中年,被迫学会隐藏起锋芒,有的绝地反击,有的混起了日子。

第二首是朴树的《就这样走了》,也是《大三儿》的片尾曲。神奇的是,这首歌所唱的,似乎与尹吾的那首歌有着某种精神呼应:

就这样走着/像样儿地活着/别怕去哪儿都没有地儿

就这样走着/像样儿地活着/别怕到哪儿都慌了神儿

就这样走着/像样儿地活着/别怕自己都没有劲儿

就这样走着/像样儿地活着/别怕自己都没有魂儿

与《你笑着流出了泪》相比,《就这样走了》有一种令人宽慰的力量。同样是面对怎样活得有劲儿的问题,中间却横亘着将近20年的时间变化,从前的呐喊变成了如今的告慰,从前的激烈少年变成了如今平静的中年人。

其实,“丧”并不是90后、80后青年的独有状态,它始终存在着。如今的90后更多地受困于打破固化阶级壁垒的绝望,买房难、租房也难,工作难、生活更难,“丧”是无目的无动力的集体焦虑使然。而70后作为真正的中年,生存阶层已经固定,再也没有了向上流动的可能,对于仍未挣脱原有阶层、上有老下有小的那些人来说,“丧”是一种真切的现实,他们的生存处境更为无力也更为脆弱,一场大病一次意外就有可能打破最后的平衡。如果生活的激情没有了,危机也就来了。因此,怎样才能活得不丧、有劲儿,直接决定了人们的生存质量。

何谓活得有劲儿,这是“何谓美好生活”的一个提问变体。当然,“活得有劲儿”并不意味着“活得幸福”,这只是一个心理前提,它首先保证的是,我们不是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70年代出生的大三儿由此成为一个积极的形象,为正处于中年焦虑和丧文化危机的人们注入了某种力量。

大三儿坐在一片满地鹅卵石的河滩上,看着珠峰上的太阳一点一点地落山。

“我不是寂寞的人,我有着一颗战斗的心”

关于《大三儿》这部纪录片,很多人表示拍得不够好,但这并不能埋没大三儿这个人物的光辉。表面上看来,大三儿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努力生活的人,但与大三儿一起长大的佟晟嘉觉得大三儿不一般,而敏锐的朴树一眼就抓住了大三儿的魂儿,或者说关键词。大三儿固然有他的局限所在,但他更有高于他人的地方。这份高度在于,他活得有劲儿,或者说,他努力活得有劲儿。

在影片里,我们看到的是重复、平淡、甚至略有些乏味的日常,是内蒙古赤峰小城的一个普通人物的生活,以及他周围的人物样态。

只不过这个普通的大三儿比起其他人又不那么“普通”,先天性的残疾使他无法拥有正常人的身高与体能,本为家庭主心骨的两位哥哥也都先后遭遇车祸离世,后来母亲也早早离开,只剩了他与父亲。因此常常地,大三儿成为人们眼中的“奇观”,持续地被关注、被死皮赖脸地围观。大三儿笑称这是“中国特色”,对此他感到难受,但也没有办法。但除了身为侏儒,大三儿其实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在拼命地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渴望友情,渴望爱情。

大三儿与他的父亲正在看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印象很深的一段是他谈及理想爱情时的那份理想主义:

“她会用感情温暖着我,我也会用我的感情去温暖她。哪怕日子过得比较清淡,我也能跟她一起携手看夕阳。”

大三儿说他比较完美主义,也有自己的主见,自己已经是残疾了,不想妻子也是残疾,这样两人都累,但健全的人又是无法和他走到一起的。看透了这一点,大三儿也就对爱情不强求了,一直没有听人的介绍结婚。“我的期望值太高,我期望的不可能得到,所以我也不太去费那个劲儿了。”

另外印象很深的是大三儿与阿皮、朱朱等人的兄弟情义。在这部片子中,人情大于故事,所出现的人物和大三儿的关系,都是建立在“情”字之上。在这方面,大三儿说自己“有点老思想”,“我是20世纪70年代的人。看的文学就是《水浒传》《隋唐演义》这些小说。里面写的全是英雄、朋友、哥们。”大三儿对人情的那份执着、对友情的那份珍视,很大一部分都是从这些武侠小说里化来。看到美景,他想到的是拍给朱朱看,当他来到珠峰时,最先想到的也是为朋友朱朱寄明信片。对大三儿来说,“情”字没有了,活着就没有滋味了。

或许在影片中,大三儿为我们呈现的是他一生中最有劲儿的状态,但他毕竟还是个凡人,并不是一直像片子里那样,自始至终铆着一股劲儿。

由于导演的取舍与剪辑,大三儿只是导演想为我们呈现的“大三儿”。他的软弱,他的局限,他的种种情绪,我们并不能看见。

其实在拍这个片子之前,有那么三四年的时间,大三儿的状态是很差的,每天不和人沟通,自己活自己的。有时候导演佟晟嘉打电话问咋样了,他就经常说“活着真没意思”。

编: 胡赳赳 版本: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8年8月 在纪录片的同名书籍《大三儿》中,有一些关于大三儿的形象补遗。

大三儿并不晦言自己的局限,有时也会自嘲。有时候,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变得跟刺猬似的,蜷着了,满身都是刺。

“我挺贪心的,没发现吗?我老是想追求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就好像别人的经济、别人的交际、别人的爱情,这些东西我也都想得到。”

“我没啥愁心事,愁啥愁,都这德行了还有啥可愁的。现在想太远了也没啥用,我都已经尝试过,我或者是没有别人说的勇敢攀高峰那种精神吧,我是遇到挫折就掉头那伙的,啥玩意儿都去撞一下,撞了之后找到自身的缺点或者不足。我看这个不适合我,就转身走了,就不再去试,它再有啥好我也不去试。”

他也会迷茫,很多时候这种感觉是由重复的生活带来的。他每天五点钟下班,下班就在自家楼下彩票站买同一个号码,买烟就买两盒白红塔山,然后回家和父亲吃饭,电视永远是那几个台。每一天,大三儿都如此度过,所以他经常问导演:“有价值吗?”对于自己的价值,他也会调侃:“我——我有啥价值,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误会和累赘。”但大三儿也能很快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认识到重复的价值。“每天重复这种保洁工作。有了这份工作,才有了生活的保障,才有你想去想别的东西、追求更好生活的保障。”

虽然有自己无法跨越的身体局限,也有所有人都会有的精神局限,但大三儿似乎总是能突破自己的局限,活得劲儿劲儿的。当他对人说“我不是寂寞的人,我有着一颗战斗的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大三儿其实和加缪笔下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的形象挺像的。

西西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他触犯了众神,诸神为了惩罚他,便要求他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由于巨石太重,每次未上山顶就又滚下山去,前功尽弃。西西弗斯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做,生命就在这样一件无效又无望的劳作当中慢慢消耗殆尽。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法)阿尔贝·加缪(译者: 丁世中 / 沈世明 / 吕永真版本:译林出版社 2017年1月“在荒诞中奋起反抗。”)

“大三儿”的发现与生成

其实,比起大三儿这个人物的存在,我更在意“发现”大三儿、“塑造”大三儿的人们,以及此类作品产生的背景。将镜头对准小人物的电影和纪录片也不少,比如去年的《大佛普拉斯》,比如1990年的《本命年》,这些影片各有其独特的精神价值与反思力量,而且不可避免地都带着一种时代和社会裹挟的“丧”的气质,更容易引起当下人的共鸣。

电影《大佛普拉斯》(2017)剧照。

发现和塑造“菜埔”和“肚财”的黄信尧试图剖析社会的无情,发现和塑造“泉子”的谢飞试图解读时代的苦闷,而发现和塑造“大三儿”的佟晟嘉呢?他对于“大三儿”这一形象的追踪与执着或许无意中揭开了当下普遍的“精神症候”:

当未来变得不再可期,当生活变成了日复一日的机械重复,人们开始失去目的、失去动力,滑向颓废的灰暗状态,“丧”不仅攻占了青年的精神阵地,也成为了中年人的行为日常。

“我最理想的状态是大家看了以后,能对大三儿这个人有印象,能被这种人物所打动,打动本身的部分是他对生活的原动力和他对生活的态度,而不是所谓的励志。”这是导演佟晟嘉的初衷,在这个层面上,他的想法应当算是实现了。至于片子是否对一部分人产生励志的效果,这又是另一码事了。

拍摄《大三儿》,前前后后大概用了四年。事实上,拍摄《大三儿》的过程中,佟晟嘉打过很多次退堂鼓,尤其是在西藏的时候。那时候,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连不断,对大三儿身体的担心,对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身体的担心,对资金与危险环境的担心等等,他差点儿劝说大三儿放弃西藏之行。但最后他忍住了,因为他觉得大三儿说的话是真的,“这次不去,下次真不一定有机会了。”所以,大三儿去西藏的心愿和佟晟嘉拍摄他的心愿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相互成全。

但佟晟嘉最初没有想要拍成类似于如今公路片的效果,去西藏的计划也是在拍摄过程中产生的。“我拍摄了很久才知道大三儿要去西藏,但就算他不去西藏,片子也照样拍得成,他有可能组织工友去北戴河,也可能努力评上劳模,一切都是未知的。”

大三儿与好朋友阿皮、导演在布达拉宫下的合影。

在大三儿的这场远行中,真正重要的不是大三儿去了西藏,而是他尝试突破自己局限的这种努力。登上珠峰后,大三儿并没有忙着去拍照、欣赏景色,而是自己在一个位置静静地等待着。他走过帐篷区,走到一片满地鹅卵石的河滩,坐着,面对着珠峰看了一会儿,看着太阳一点一点随着珠峰的黑灰之色落山。对于大三儿来说,西藏与其他人的意义是不同的,它无关信仰,也不是盲目的跟风,而是自渡。

“我只是把它作为一个高度,作为一个一般人到这儿的极限,别人由于种种原因如高原反应、条件恶劣或者身体状况没能到这里,但我确实到了这儿,我能到这儿,到这儿还没啥大事。”

“有的人或许比我去得早,有的人或许在路上,但大家都有个积极美好的生活态度。我想表达的也是这点,不是第一个来的,但也不是最后一个来的,没落下,挺荣幸,挺感谢。”

大三儿看得很透啊。

在大三儿身上,其实可以看到很多人的影子,导演的、大三儿周围人的、你的、我的,所有人尽力生活的挣扎与可能都在大三儿的身上显现着。我们追逐着“大三儿”,不想被生活打垮,不想丧,努力活得有劲儿,其实是对于自身境遇的一种反抗与表达。

本文系独家原创内容。文中所涉及到的纪录片中没有的情节与对话,来源于同名书籍《大三儿》(版本: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8年8月)。作者:风小杨;编辑:西西。题图取材:纪录片《大三儿》(2018)剧照局部。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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